
版面的色彩、朦朧的氣氛、游移的反光,和這種紛陳而寧靜的心靈有一種隱約的呼應性,好像流動著,其實靜止著,好像激盪著,其實悠緩著,不安的漂浮著,不安的安心著。這就是我要表達的顏色、調性、質感。非線性、不明確的意境。
我總覺得曼殊和克勞德是一體的兩個面,同樣精緻敏感,一個壓抑一個直接,一個不斷對過去眷戀,一個很快就放下只過眼前,對往昔心靈的創傷,一個默默埋藏在眼底心裡,一個頑強抵抗不惜拼命,憂鬱的花朵、暴烈的花朵,是由同一種心靈種子發育成的,是同樣的一種心靈。
那種心靈就是,真摯、單純的對待和存在。
萩尾望都之不同於任何其他的作家,就在於那文學和哲學的層次、境界與氛圍。同樣的悖德,同樣的病態,同樣的黑暗,其他的作者可能藉匪夷所思的故事極盡情欲感官之能事,萩尾望都卻不是為了要帶給讀者意淫和性幻想之萌動而創作,他總是在呈現一種精神,描繪一種生命狀態,譜寫一種心靈的曲調,也許其中是晦暗的、狂暴的、扭曲的,但那只是一種呈現的應然罷了。我喜歡萩尾望都在情節上絕不給你耽溺的空間,上一刻還在為某種生命中不能不的無奈或荒謬而嗟歎,下一刻故事已輕輕向前挪移,讓前面的情緒沒有延滯的空間,理解力和專注力被帶到下一瞬間,接應情節的瞬息萬變。


